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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境与困境的“相对论” ——读《小石潭记》有感

夏天 发表于 2026-05-26 20:12:05   阅读次数: 41956

我们总惯性以为,是周遭的境遇左右了情绪的起落:遭遇失意便沉陷内耗,身处低谷便困于消沉,总被眼前的困境推着走。可回望日常便会发觉,同样的挫折,有人困于方寸,有人自寻天光。困境与心境,从来不是单向的因果,而是一场相互制衡的相对论。带着这份生活里的细碎思考翻开《小石潭记》,柳宗元的贬谪起落,恰好为心与境的博弈,写下了跨越千年的注脚。

《小石潭记》的作者柳宗元,因参与王叔文“永贞革新”失败,被贬为永州司马。时运不可济,唐祚难振兴,谤毁兼至,贫病交迫……他没欲借山水遣怀,却无法摆脱被贬谪的落寞。这是困境中的心境。

 

而我在这之外,还窥到了另一番景。鱼儿在自己小小一方天地间亦可“与游者相乐”,在凄清中相乐,在无人中相乐,在困境中相乐。鱼儿或许一辈子也无法游向广阔的大海,但身在无间,心在桃源,而这是心境中的困境。

 

心绪回转,一个疑问缓缓涌出:是困境造就了心境,还是心境决定了困境?

 

或许,心境决定了你看到的风景。苏轼因乌台诗案而被贬黄州时,尝因政治挫败而内心苦闷,但他以“欣然”之心主动寻美,在寻常的事物中体会到不寻常的意境,最终以闲人自解。皎洁月色,朗朗竹柏。月是高悬的眼,竹是清瘦的脊梁。他纵览自己的命运,少年早智,却郁郁不得志。面对黑暗的现实,他选择高挺他的脊梁,用他冷静的眼光审视现实。看!那流逝的月华是显化的情绪,是困境下他怅然而坚韧的灵魂。“庭下如积水空明,水中藻荇交横,盖竹柏影也。”因苏轼困境下超然物外、随遇而安的旷达胸怀,使他视挫折如竹柏影,不过月下虚影,实现了精神突围,与困境的和解。

 

苦难也必然影响着心境。你想想,若没有贬谪之苦,柳宗元何至于心感“寂寥无人;”若没有战乱波折,列夫托尔斯泰又为何心灵痛苦煎熬,又何故用他那犀利的眼光审视社会呢;你想想啊!若没有横在中华民族面前几百年的苦难,又为何会有《朝花夕拾》,愿着“朝闻道,夕死可矣”的热烈期盼;又如何能有“何妨一下楼”的兀兀穷年,又怎能有这千百年从笔尖流露出的壮烈史诗!

 若言苦难孕育文思,不如说困境与心境本就心心相印。境遇打磨本心,本心亦超越境遇、重塑自我。宗璞有言:“生命的长河是无止境的。”诚然,生命长河奔涌不息,浪花激荡。当困境接踵而至,心境的坚守亦如火如荼。于境与心的双向淬炼中,我们蜕变为独一无二的生命个体,这,便是成长。

 

感谢在困境中前行的自己,也要像鱼儿"与游者相乐"。在生命长河中相乐、相游、心心相印。

范德清
张利利
金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