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客

酌雩 发表于 2026-05-23 21:31:51   阅读次数： 2

剑客

“大鹏飞兮振八裔，中天摧兮力不济。

馀风激兮万世，游扶桑兮挂左袂。

后人得之传此，仲尼亡兮谁为出涕？”

青莲裂了，龙泉碎了，大鹏——终是坠落了——

“我 李白，志要当一名剑客！”

“云想衣裳花想容，春风拂槛露华浓——”

“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？早已记不清了。”

“我可是大唐的剑客啊——”

“怎么会变成这样呢——”

我尝试着模仿记忆中的自己，却早已不再是那个恣意洒脱的剑客了啊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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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亲，我长大以后也要像书上的人一样当一名行侠仗义的剑客！”

“好啊，到时候父亲送你一把剑。”

“叫什么？”

“就叫——龙泉——”

“愿我儿像龙泉，如龙跃泉，搅他个天翻地覆！”

“父亲，我走了！”

青年身上背着剑，腰间挂着酒葫芦，嘴中一抹绿叶，

恰似那恣意快活的江湖少年郎。

“龙马花雪毛，金鞍五陵豪。秋霜切玉剑，落日明珠袍。

斗鸡事万乘，轩盖一何高。弓摧南山虎，手接太行猱。

酒后竞风采，三杯弄宝刀。杀人如剪草，剧孟同游遨。

发愤去函谷，从军向临洮。叱咤万战场，匈奴尽奔逃。

归来使酒气，未肯拜萧曹。羞入原宪室，荒淫隐蓬蒿。”

“师傅，待我日后学成，我定要走遍这天下，逛遍这江湖！”

“好啊，快意少年郎，多学学你师傅当年的风采，哈——哈——”

“我才不信师父当年有如我这般的。”

“嘿，你这不尊师道的兔崽子！”

“略略略——”

“五月天山雪，无花只有寒。

笛中闻折柳，春色未曾看。

晓战随金鼓，宵眠抱玉鞍。

愿将腰下剑，直为斩楼兰。

天兵下北荒，胡马欲南饮。

横戈从百战，直为衔恩甚。

握雪海上餐，拂沙陇头寝。

何当破月氏，然后方高枕。”

“师傅，我走了。”

“不闯你的江湖了？”

“不了。”

“我要上阵杀敌，报国护民！”

青年背上背着剑，腰侧却没了酒葫芦，满身肃杀之气，像是那战场上的无冕之王。

“洞庭白波木叶稀，燕鸿始入吴云飞。

吴云寒，燕鸿苦。风号沙宿潇湘浦，

节士悲秋泪如雨。

白日当天心，照之可以事明主。

壮士愤，雄风生。

安得倚天剑，跨海斩长鲸。”

“若是我真有那样一把剑便好了——”

“那样我就能救下你们了——”

“对不起——是我无能啊！！！”

“烈士击玉壶，壮心惜暮年。

三杯拂剑舞秋月，忽然高咏涕泗涟。

凤凰初下紫泥诏，谒帝称觞登御筵。

揄扬九重万乘主，谑浪赤墀青琐贤。

朝天数换飞龙马，敕赐珊瑚白玉鞭。

世人不识东方朔，大隐金门是谪仙。

西施宜笑复宜颦，丑女效之徒累身。

君王虽爱蛾眉好，无奈宫中妒杀人。”

“怎么会变成这样呢——”

“我怎么离我的江湖越来越远了？”

壮年人身上没了剑，腰侧没了酒葫芦，脸上似乎挂着笑，又像是在哭。

“李白不用去服刑之地了。”

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上没了剑，腰侧没了酒葫芦，嘴上不再叼着绿叶，只剩一身白衣。

他仰倒在船上，看着虚空。

隐隐约约的他好像听到了什么——

“赵客缦胡缨，吴钩霜雪明。银鞍照白马，飒沓如流星。

十步杀一人，千里不留行。事了拂衣去，深藏身与名。

闲过信陵饮，脱剑膝前横。将炙啖朱亥，持觞劝侯嬴。

三杯吐然诺，五岳倒为轻。眼花耳热后，意气素霓生。

救赵挥金槌，邯郸先震惊。千秋二壮士，烜赫大梁城。

纵死侠骨香，不惭世上英。谁能书阁下，白首太玄经。”

是了，十步杀一人，千里不留行——

朦朦胧胧的他好像看到了什么——

青年身上背着剑，腰间挂着酒葫芦，嘴中一抹绿叶。

那一袭白衣，似乎从来没有变过。

是了，

他想，

“我是大唐的剑客啊”

“袖有匕首剑，怀中茂陵书——”

可是啊，

青莲裂了，龙泉碎了，大鹏——已经坠了啊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