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鼠

“吱吱吱吱”床底的老鼠叫啊叫，窗外的月光照啊照。“嘀嗒嘀嗒”“嗯？几点了”眼瞳照出黑暗。眼睛？睁眼，闹钟，闭眼，睁眼，眼睛，闹钟，眼睛……落回床上，天花板，眼睛，天花板，眼睛……

“叮铃铃”

不知道。

水流声带来牙膏的味道。“哎呀烦死了！”“怎么了？”“老鼠又把家里的东西咬掉了！”“那你把老鼠打跑了就好了”“老鼠哪里打的完啊？”妈妈笑着推来早餐。“怎么可能？”我咬了一口馒头，想起昨天食堂的鸡腿，刘雨辰说要拿最后一个，肉多。

“老师我求你了……”话语从走廊那边爬过来，爬上耳朵，在脑袋里开出花。蚂蚁从脊背爬上来，赶不走。老鼠不只在床底。老鼠也在教室第三排。暗，是它们的路

风掀开脚边书的封面：“少谈恋爱，多打球——刘雨辰”角落里：“爱她，第32天。”

他路过我座位的时候踩到了我的鞋带，没有回头。

那天晚自习，我假装掉了一支笔，弯腰去捡，他的鞋带也松了，我没有系，老鼠咬掉了那一节

嗯。

老鼠是打不完的。

暗赶不走。

刘雨辰对

但

眼睛睁开了，就再没闭上。

没有人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