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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后,我离开了茶山

Druvis 发表于 2026-04-30 16:24:29   阅读次数: 219

在大罗山下生活已有十年,这里的一切都让人格外熟悉。不论是层林叠翠的山丘,还是碧波荡漾的河流,都是我心里风景最美的地方。


然而现在不得不离开了。



可是,那里的景与人依然历历在目。


除了这里遍布的大学以外,地名也早就在我的心里扎下深根:求是路,求真路,永宁路,后村村,景观大道。求是路是绿色的,微风拂过,一大片一大片绿在风中飘啊飘;求知路是蓝色的,鸟啼一起,青色便染尽整个天空。永宁路又宽又长,景观大道四通八达……它的路是流动的,不像车水马龙,也并不寂寥,充满了生命力,是用双手可以捧住的,有温度的,一直都在翻腾的,一种力量。


茶山的温度,是26℃。我还记得那儿的温风:好似一群孩子,带着汗的咸酸味跑过去,身边,拂过一阵又一阵风。那儿的水也是温的,但有时候又是冰凉的。水里时常有俏皮的小鱼,到处游动,潜入水底。深冬,大罗山上的水结冰了,凉凉的,冰只结了薄薄一层,仿佛一脚就能踩裂。


茶山还将人洗涤至最原本的模样,你看,处处都生得可爱。我还记得我的同学,笑容满面,如沐春风。我还记得就在后门那条小路,我和同学们踩在那条路上,头总是像拨浪鼓一样甩得一摇一摇,笑声朗朗,高昂明亮。



在茶山,如果要触发脉搏里的「南方」,会自然地想起塘河流水,一如湿地成为城市之肺。


关于塘河的所有记忆亘古不变地镌刻在我的身体里,成功塑造了我的生命底色。那些骨子里的怯懦与羸弱,来源于堤坝旁一下雨就开始渗水的泥地,挂在人身上迟迟不落的雨水,我记忆里的暴雨。一到春天就开始疯长的水葫芦,形同风车般的慈姑,而我,继承了它们的温和与圆滑。最后,河岸上仿佛尖锐刺人的灌木,例如杜鹃三角形的花瓣——夸张地说这是伪装,尽管我的性格有一部分遗传自它的锐利。



坐上逐渐驶离的汽车,茶山逐渐在我的视线中远去,变得无比缥缈无比渺小。


但她的景象,依旧留存在我的记忆里,始终清晰如一。


或许真如苏轼的那首诗一样吧:

万里归来颜愈少。微笑。笑时犹带岭梅香。试问岭南应不好。却道。此心安处是吾乡。

范德清
张利利
金竹